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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者按
8月19日,第九个中国医师节即将到来。从生死竞速的临床救治到温情细腻的人文关怀,从深耕技术的潜心钻研到与医学局限的温柔和解,每一位医者都在岁月沉淀中,解锁行医更深层的意义。我院“医声医事”主题征文活动,持续挖掘医者初心故事,记录白衣从业者的成长、思考与坚守。
本期征文,走进深耕重症医学22载的医者心路。作为守护生命最后防线的ICU医师,吴冠祺主任历经临床磨砺、见证无数生死,从执着于全力治愈的赤诚,到读懂医学边界的通透。以禅学三重境界参悟行医之路,重新解读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的医者箴言,在精进ECMO等顶尖重症技术的同时,于平凡门诊疏导病痛、治愈人心,在自我沉淀与终身学习中,诠释新时代重症医者的责任、温柔与坚守。
见山三重境:
行医22年,我重新读懂医者使命
元股证券:ygzq.hk作者:重症医学科 吴冠祺
又到2026年的中国医师节了,2021年的医师节,我写过一篇《一个医生的迷惘、顿悟、觉醒与坚持》,分享了我从学医到从医的心路历程。五年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,今年医师节再问我对重症医师这个职业有什么新的感想,我觉得应该是我对特鲁多医生墓志铭的重新思考。宋代禅宗大师青原惟信曾对弟子说,“老僧三十年前未参禅时,见山是山,见水是水;及至后来,亲见知识,有个入处,见山不是山,见水不是水;而今得个休歇处,依前见山只是山,见水只是水”。我对特鲁多医生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这句名言的认识过程亦是如此。

刚从医学院毕业当医生接触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这句名言的时候,只是从字面上觉得“有时”、“常常”、“总是”这三个词代表不同的频次,也依次对应不同的重要性,医术重要,医德比医术更重要。
后来做医生久了,特别是做ICU医生,都说ICU是生命最后一道防线,是离死亡最近的地方,ICU不只是解除病痛困扰的地方,更是挽救生命的地方,有时候甚至不是挽救一个生命,更是挽救一个家庭。工作时间越久,面对的生离死别就越多,一旦救治失败,对患者对家属的帮助也好,安慰也好,都显得苍白无力。而作为医生本身,没把病人挽救回来同样会经历心理创伤,甚至出现情感耗竭。一项发表于国际期刊《BMC Public Health》的荟萃分析研究,揭示了中国医生群体中普遍存在的职业倦怠现象。其中ICU医生的重度职业倦怠比例最高,达到39%。不仅面临繁重的临床工作,还需长期处理危重病情和家属情绪,因此情感耗竭尤为严重。面对工作中的各种遗憾,除了自己安慰自己,还觉得应该更精进自身的医术,为什么不是治愈最重要呢?为什么不是“总是去治愈”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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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毕业至今工作22年,从住院医师到主治医师、副主任医师,再到主任医师,职称基本到顶了;从20年前刚做ICU时只有气管插管、呼吸机、深静脉穿刺的几项重症救治技术,到后来的CRRT、纤支镜、人工肝,再到被称为重症救治“天花板”的ECMO技术,重症救治技术基本都掌握了。近几年我们科使用ECMO技术成功挽救了很多以前不能挽救的患者,收获了不少鲜花与掌声,但是“神器”并不是万能,一样也会有遗憾。

近几年我也开设了重症综合门诊,当初主要是为了帮助一些多个器官如心、肺、肾等都有问题,不是看某一个专科能解决的患者。后来一些患者的家属在带患者复诊时,也在我的门诊解决了自身的疾病困扰,有些甚至诊断了癌症,得以及时转到外科住院手术根治。有一些外地的患者和家属,通过在微信沟通,也能帮他们解决疾病上或者心理上的困扰。这些平凡琐事虽然没有在ICU战场上争分夺秒挽救生命的惊心动魄,也是换了一个地方和方式为患者和家属提供了帮助和安慰,得到了患者和家属的认可,体现了当医生的价值。
现在再看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这句名言的时候,已经觉得“有时”、“常常”、“总是”并不是对应不同的重要性,是更客观地理解了大爱是无疆的,但是医学作为科学本身是有边界的,需要接受医学的局限性。治愈别人是需要能力的,这需要医生要不断地精进专业知识和专业技能。帮助和安慰也是需要能力的,不是一句“加油”也不是一句“别难过”,是共情与理解、接纳与包容、沟通与修复的能力,如果医生本身都情感耗竭,就会失去帮助和安慰别人的能力。要做到“有时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并不容易,除了医学专业的书,偶尔还是需要看点哲学、历史、社会科学等等的书。三毛曾说:“读书多了,容颜自然改变,许多时候,自己可能以为许多看过的书籍都成过眼烟云,不复记忆,其实它们仍是潜在气质里、在谈吐上、在胸襟的无涯,当然也可能显露在生活和文字中”。只有自己内心有光,才有能量去照亮别人。“治愈”、“帮助”和“安慰”永无止境,学习和思考永远在路上。


佛山市第二人民医院全媒体团队出品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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