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42年补涨股,工兵营长黄士伟把60颗地雷全埋在路边荒坡。43年后,在酿造厂当会计的他翻看史料,大惊:“当年那个日军中将,是我炸死的?”
1985年秋天,国营成都第一酿造厂财务科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坐在窗边,就着昏黄的灯光翻一本抗战史料——《川军抗战亲历记》。
老头叫黄士伟,六十四岁,在这个厂子里当了大半辈子会计,平平淡淡,没什么存在感。
翻着翻着,他忽然停下来。
手指头压在某一行字上,死死盯着,一动不动。
那行字写的是:1942年5月,日军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,在浙江兰溪附近踩响地雷,当日毙命。
老头把书放下,靠在椅背上,半晌没说话。
窗外厂区里有人在喊号子,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四十三年前那个暴雨滂沱的深夜,那片泥泞的荒坡,还有他亲手摁进土里的六十颗铁铸地雷。
“这雷,是我埋的。”他喃喃说出这句话,眼眶慢慢红了。
1942年,二十一岁的黄士伟是国军第21军146师独立工兵第8营的少校副营长,同时代理营长职务。
五年前,他十六岁,背着家人偷偷写下遗嘱,从四川只身出走,投笔从戎。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,所以先把后事交代清楚。
1942年5月,日军发动浙赣战役,兵锋直指浙江兰溪。率部进攻的,是日军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。此人在军中绰号“侵华急先锋”,在中国土地上血债累累,嚣张至极。
5月27日深夜,天上的雨下得像是有人端着桶往下泼。
黄士伟接到命令:带人连夜渡江,在日军推进方向的三岔路口布雷阻击,务必迟滞敌军。
他清点了一下手头的家当——六十颗铁铸地雷,每颗大约有西瓜那么大。
布雷任务本身不难,难的是眼前这个局面。
三岔路口的路面极宽,六十颗雷撒进去,稀稀拉拉,根本铺不满。更要命的是,日军配有专业工兵探雷器,大路上的雷一扫就知道,排掉不费什么工夫。这点雷埋在大路上,等于白送。
黄士伟蹲在泥地里,举着火把把地形反复看了好几遍。
路口旁边有一个小土包,不高,但站上去能把三条岔路的走向看得一清二楚。土包的斜坡上长着一丛一丛的荒草,大雨一泡,又滑又深。
他盯着那个土包,脑子里转过一个念头。
日军工兵会探路,这没错。可日军的将官,到了陌生的三岔路口,要判断下一步往哪儿走,第一个念头是什么?
登高。
当官的都懂这个道理,站得高才能看得远,尤其是在道路不明、地图未必准确的战场上。那个土包,就是方圆之内最顺手的制高点。
黄士伟做了一个决定:不埋大路,把六十颗雷全部埋进旁边的荒坡和土包斜坡。
但他还留了一个心眼。
他把每颗雷的触发重量都调高了——调到普通步兵踩上去踩不响,但骑马的人上去,马蹄加上人的重量,刚好能引爆。
他懂这些数字,这是工兵饭。
埋完雷,天将破晓,黄士伟带人撤回南岸,雨还在下。
5月28日上午十时四十五分。
日军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率部抵达三岔路口。前方路况不明,日军先头工兵例行扫了一遍大路,没有发现异常——大路上确实没有雷。
酒井翻身上马,沿着土包斜坡往上走,准备登高观察地形,为大部队选定推进路线。
荒草在马蹄下一路倒伏。

“轰——”
巨响在山间炸开,震得树梢上的积雨哗哗直落。酒井直次连人带马被掀翻在地,左脚被炸得稀烂。
日军随行人员慌了神,七手八脚往坡上冲,要去抢救师团长。
荒草丛里接二连三地炸响。
冲上去的人,接连踩响了埋在草地里的其余地雷。
等爆炸声平息,坡上一片狼藉。酒井直次被抬下山时,已经失血过多,奄奄一息。同日下午,酒井直次毙命。
日军大本营收到电报,沉默良久。
参谋们互相对视,没人能说出话来。
酒井直次,是日本自明治建军以来,第一个在战场上被击毙的现任师团长。此后日军内部的战史哀叹道:“现任师团长阵亡,自陆军创建以来还是首次!”
但这件事,黄士伟不知道。
元股证券:ygzq.hk日军封锁了酒井阵亡的消息,中国这边也没能在那场战役中占到便宜,最终败退。没有人去核实那颗地雷究竟炸死了谁,也没有人来给黄士伟记上一功。
他就这样带着一身伤回到成都,脱下军装,转业,进厂,当会计。
配资网站日子一天一天过,四十三年悄悄没了声响。
直到1985年秋天那个普通的傍晚,那本翻旧了的史料,把一段被埋了四十三年的真相重新掘出地面。
黄士伟坐在窗边,没有人替他鼓掌,也没有人在场,他就那样一个人坐着,把泪水擦了又擦。
他想起十六岁那年写遗嘱时握笔的手,想起暴雨里蹲在泥地里摁地雷的深夜,想起那些再也没能回来的战友。
他不后悔。
一个十六岁就把遗嘱写好的少年,原本就没指望自己能被记住。只是没想到,他做过的事补涨股,比他自己记得还要清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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